《我靠验尸翻旧案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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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聿快步踏入户部书房,屋内只点了一盏灯,光线昏沉,苏砚正立在书架前,指尖按着一卷泛黄的旧册,听见脚步声回头,将那册簿轻轻推到案上。
“我翻了三日,才从尘封的宗卷里扒出这点东西,”苏砚抬手示意他落座,声音压得很低,“这令牌,是二三十年前,一批主动请辞告老的京官私下结成的密会所用。”
沈聿俯身,目光落在卷册上描摹出的令牌图样,和那晚黑衣人坠崖后遗落的那块,纹路几乎一模一样。他指尖轻轻摩挲纸面,眉头微蹙:“告老还乡的官员,为何还要私铸令牌,结下密会?”
“起初我也不解,”苏砚斟了半杯清茶推过去,“这批人当年权位不低,致仕之后不甘就此退出朝堂。听说他们四处寻访方士,得了个邪异的法子,炼制幽罗香,传言此香需要吸食活人的精气入药,长期使用,能使肉身延缓衰老。”
沈聿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,眼底沉下冷意:“吸食精气?”
“只是传闻,没有直白记录,”苏砚摇了摇头,“这批人分散在各地宅邸,私下互通消息,借幽罗香维系,你之前告诉我的旧货站,应该只是他们流通香药的一处据点,黑衣人便是他们雇来奔走交易的手下。”
苏砚顿了顿,看向沈聿:“此事牵连甚广,都是曾经身居高位之人,盘根错节,一旦彻查,必定掀起不小风浪,你打算如何?”
沈聿合上旧册,神色沉静:“命案在前,邪香害人,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,都不能放任,我要回去和林湄核对线索,确认这批人的落脚之处,再谋划收网。”
沈聿辞别苏砚,策马赶回小院,暮色垂落,檐下灯烛随风轻晃。
林湄正坐在石桌旁,小心收捡着黑市带回的布衣残片,听见马蹄声便抬了头。
“大人,户部那边可有收获?”
沈聿将苏砚抄录的卷宗摊在石桌上:“苏砚翻查了三日旧档,令牌的来历查到了,是一批致仕高官私下结成的密会,幽罗香背后牵扯炼香邪术,传闻需以活人精血入药,旧货站应当只是他们流通香药的据点。”
林湄俯身细看纸上描摹的令牌纹路,指尖轻点纸面:“原来是早已辞官的旧臣,难怪行事如此隐蔽,这群人盘根错节,想要彻查应当是不容易。”
沈聿立在她身侧,目光落在卷宗之上,语气平稳:“正是,往后探查会更加凶险,行事务必谨慎。”
林湄点头,目光依旧停留在案卷:“我明白,我这边还留存了顾氏旧宅的幽罗香残渣,可以继续拆解成分,尝试锁定最终炼香的地点。”
沈聿侧头看她,见她连日奔波,眼下带着淡淡的倦色,随口叮嘱一句:“不必急于一时,也要顾着自身。”
林湄闻言微微一顿,抬眼看向他,淡淡一笑:“多谢沈御史挂念,我自有分寸。”
说完便转回目光,继续比对香药残片与卷宗记载。
沈聿也不再多言,坐到一旁的石凳,翻起过往相关案卷,安静陪着她梳理线索,院内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,两人各忙各的,偶有几句关于案情的交谈。
过了片刻,沈聿想起什么,开口:“苏砚有意,若是时机合适,想同你见一面。”
林湄手上动作一顿,抬眸:“哦?那位户部的苏主事?若是办案需要,见一见无妨。”
沈聿颔首:“等我们整理好眼下线索,再寻机会。”
不多时,小厮送来两碗热粥与小菜。两人简单分食,交谈依旧围绕案件,核对黑衣人踪迹、密会官员的特点,规划下一步该如何探查城外庄园。
月色慢慢升起来,林湄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放下手里的瓷瓶。
“香药的主药已经辨认大半,只是还差几味辅料,暂时没法确定炼香的具体庄园。”
沈聿放下手中案卷:“不急,我们可以先安排人手,暗中盯紧几处可疑的致仕官员宅邸。”
话音刚落,院门外传来卫礼轻缓的脚步声,他进门躬身禀报:“大人,林姑娘,属下盯守旧货站,查到一条新消息。”
两人一同转头看向卫礼,瞬间收了闲谈的神色。
卫礼脚步轻快踏入院中,拱手禀报道:“大人,林姑娘,属下又去旧货站附近打探了几日,找了几个常在黑市走动的线人,总算问到一点关于幽罗香主供货商的风声。”
沈聿抬眸: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线人不敢确定那人真名,只晓得此人常居于城郊庄园,之前还带着其他人去过,并且对来人十分恭敬。传闻他早年在朝中某官员处任职,跟着主子致仕之后便一同闭门隐居,黑市所有幽罗香货源,基本都由他这边流出。”
“但只是坊间私下流传的闲话,真假还无法确认。”卫礼回道。
沈聿闻言,伸手取过苏砚抄录送来的那份致仕官员名单,指尖顺着纸上的名字慢慢往下扫,片刻,他停在其中一行。
沈聿闻言,伸手取过苏砚抄录送来的那份致仕官员名单,指尖顺着纸上的名字慢慢往下扫。
“这份名单里,致仕后定居城郊庄园的一共有四人,”沈聿低声开口,一边细看名册上附带的备注,“第一位,辞官后回了江南老家,不在本地,可以先排除。第二位,退下来之后一心修佛,常年在城外寺庙居住,极少回自家宅院,黑市那边不可能找他做长期供货的大本营。”
他的指尖继续向下移动,停在了下一行。
“第三位,体弱多病,府中常年求医,家中仆从不多,很难支撑起炼香、豢养死士、交易货物这一整套事。”
最后,指尖落在“温景元”三个字上。
“剩下的,就是温景元。当年官拜礼部侍郎,辞官之后便在城郊置下偌大庄园,深居简出。”沈聿抬眼,看向林湄与卫礼,“他辞官的时机也很蹊跷,当年没有病痛,也无获罪缘由,忽然上书请辞。而且他的庄园位置,正好和线人所说的地点对上。”
林湄凑过来,目光落在名字旁标注的小字:“原来就是他,苏砚卷宗里写,此人当年辞官十分突然。”
林湄思索片刻:“直接上门查问恐怕不妥,温景元是前朝老臣,贸然造访,容易打草惊蛇。”
沈聿颔首:“不能以刑狱司的名义登门,我们可以寻个由头前去拜访,假意登门拜谒,借机探查庄园里的动静,看看能不能找到和靖王府相关的线索。”
他转头看向卫礼:“你继续安排人手在外围布控,盯着庄园出入口,不要暴露。”
“属下遵命。”卫礼躬身告退。
院中重新安静下来。
林湄将卷宗轻轻摆正:“明日什么时候动身?”
“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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